再见,雪雨安

大四毕业那年去武大看樱花,根据当时的一次遭遇编写的一系列小说。小说以第一人称的视角,讲述自己和爱慕对象雪雨安之间的故事。

我第一次看到她微醺的脸庞时,她并没看我,而是把眼神迷离在我身后的夜幕里,我忍住不去吻她,却控制不住自己,心想,错过就没机会了,心想,这都不吻也太不男人了。

在认识她之前,我是一个十足的屌丝,认识她之后,我还是一个十足的屌丝,但是我知道,为了她,我会学着去改变。半年的时间,我都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身份,直到一年以后另外一个据说暗恋过我的人告诉我:“你就是一个备胎!”然后愤愤的离开,从那之后,我们就不再有以前的关系。

所以,我将要讲的,或许就是一个屌丝从备胎奋斗到转正,然后又被打入冷宫的故事。

但是,在这之前,我必须把话说清楚。我是很有原则的,我做人做事都很有原则,睡觉的时候不能张开脚趾头,起床第一件事一定要冥想十分钟,再有钱的公子哥兴趣不相投也别跟我交朋友,再牛逼的领导在我这里都不要搞虚的那一套,我这个人很现实,所以大家都说要我屈服,宁可硬生生把我给活生生割了。

据说我出生的那晚雷鸣电闪,一个通夜都被闪电照亮,但是就是不下雨,据说那晚有人家里死了人,后来发现他一生都干偷鸡摸狗的事,第二天我出来的时候,院子里的仙人掌就开花了,据说仙人掌十年才会开花。我叫李小蒙,后来我发现是那普通的亿万人中毫不起眼的一个。

用想念的人的名字,写一个故事

雪雨安消失3年以后,我变了样子。

20岁以前,我常常幻想自己是个文学家,所以语言里或多或少有些文学的气质;20岁的时候,我莫名其妙开始变得活跃起来,开始扮演那个调节氛围的人;而25岁的时候,我开始安静,也不是20岁以前那种安静,而是更加平和,平和里带着遗憾的安静,这或许就是叫“有故事”。所以,我要讲的故事的主体,是在我20-25岁之间的故事,这些故事,你听且罢。

而现在,就先写一段有关雪雨安的故事吧。

大约是2011年的冬天的样子,《失恋33天》上映,那个时候微信还没火,我发QQ给她:去看吗?她没有回我。第二天我见到她的时候,当面质问她:你怎么不回我?她说:我失恋一个月,你让我去看“失恋33天”,不是看我自己吗?

我愣了一下,心想:卧槽,你竟然有男朋友,还分手了!那种情绪很交杂,首先有男朋友这件事我不知道,像是被骗了一样,失落的无以复加;但是又分手了,就觉得机会来了!

后来她没和我去看,我竟然一个人去看了一场失恋的电影,想起来,搞笑。

雪雨安失恋的时候,经常一个人去图书馆,于是在我表白的时候,就很尴尬。图书馆这种地方,不要说话,不要有大动静,但是已经忍不住的表白冲动涌上来,就想,死就死吧!

结果很明显,不对的时间做了一件冲动的事,被拒绝以后,作为对自己的惩罚,3个月后我找了女朋友,用这种方式暗示对她不再有兴趣。当然了,这期间故事很多,毕竟不是今天的故事。并且我要说明的是,这个女朋友我是认真的。

后来,雪雨安突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,所有的社交账号都不再更新,我都会怀疑,是不是白血病死了之类的剧情故事。我想起她后来跟我讲,如果那个时候表白成功了,以我们的个性,估计感情也是未果。况且,别人失恋了去表白,自己撞枪也是没有办法。

当然,我变得安静不是因为雪雨安。

只不过在雪雨安身上,我学会了如何平静的对待感情,或许那些疯狂的表白看上去并不平静,但平静这种事是指内心对信念的坚忍程度,疯狂的表白,也会疯狂的结束,但是平静的人,疯狂也好,安生也好,并没有本质的区别,区别只在于,是否真的是自己坚守的目标。

微醺的杨桃

我本来想把这个故事讲成一个校园的故事,但是我觉得应该遵从实际。在我22岁从N城毕业后的一年,我换了三份工作,第一份是品酒师,干了三个月,因为酒量不行。品酒师听上去很风光,实际上就是一个测试工具,每一批酒到店后,有额外的测试用酒,用以测试酒的度数,不同的人的喝了以后的反应。我每天要喝上将近20斤酒,虽然都是一口一种酒的喝,但是上百种的酒一点点喝,喝到最后都完全尝不出味道。

第二份工作是销售,为药厂销售药品。我以为凭借练出来的酒量,可以和各个医院的领导喝成一片,谁知道医院的大部分科室主任都喜欢运动,根本不喝酒。在半年时间里,我每天要奔波在C城的东西两端,陪各个医院的领导在游泳馆、高尔夫、保龄球、射击场之间来回转。后来是因为药厂出事,被曝出某些药在用材上的问题,导致药厂危机,大量裁员。

第三份工作,是一家海淘电商网站的设计。我在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设计专业,虽然从没好好学好好练过,但是终归要耳濡目染,设计的工作也手到擒来。到S城后,我在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推荐下,才进了这家公司。虽然S城是全国对外贸易最发达的城市,但是对我来说,最爽的是可以漫步在金融中心,两边高耸着全世界最著名的银行、金融机构,这里就像是华尔街,这个城市贫富悬殊巨大,我虽然属于底层,但是享受着这种曼哈顿式的金钱气息。

也就是在毕业后一年,我莫名其妙的住在了她隔壁,她的是超大的复式套房,我的则是简陋的一室一厅。我去串她的门,学着电影里的桥段,借东西之类,有借有还,顺理成章也就认识了,上下班偶尔碰面,点头哈腰,就有了联系方式。后面的发展以后慢慢道来。

因为刚到S城,所以只能靠朋友,把通讯录里面在S城的所有同学的电话打了个遍。虽说S城是全国最发达的城市了,但是和这些朋友碰个面,真的好难,坐地铁要2个小时,再坐公交一个小时,这都快赶上从N城到S城的车程了。在10多个同学里,只有明离我要工作的地方近,只能到他家打个地铺。

明是个很爽快的人,和他女朋友丽同居半年多,我一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,晚上我睡客厅,他们在里面都不敢有动静,所以我觉得尽快找到自己的房子。花了一个星期,便进入了公司。作为目前很潮的海淘电商,这家公司也以国外产品为基础,同时开设了物流业务,也就是用户不必须在网站上买东西,即使在别的途径上海淘的东西,也可以通过我们的物流系统,从国外收取海淘的东西。在确认入职的第二天,正好是周六,我便让明帮我把东西搬到新家,一个一室一厅带厨房阳台的小套间。

S城算不算全国房价最贵的城市,可是租房的成本照样很高,每月4K多的月租,还要自负水电。我问明,有没有打算在S城买房结婚,他摇了摇头,给我算了一笔账,如果回N城买房,同样的钱可以买两套,一套自己住,一套算投资,平时租出去,每月生活费也够了。我虽然也觉得有道理,但是在S城安家从现在开始,就算是我的目标了。

搬家可不轻巧,我的各种东西收拾了两个大箱子,从C城寄到明家里,现在要搬过去,又要把大箱子拆开来。我们跑了两趟,才把东西搬完。房子里一些基本的家用已经有了,但是看着我一团糟的房间,打算还是到他家再凑合一晚。

第二天,明要和丽、她姐去逛街,我便一个人回自己的房子收拾。

我有一大箱东西是用来布置房间的,比如什么相框组,书架,台灯,整了一大堆,运来的时候都拆卸了,现在要重新组装起来。我从来都是自己靠自己,所以这种DIY的事情最有兴趣了,所以早上9点回来,就开始思考怎么弄。

进门要有一组北欧的风景小照片镜框,这样每次进屋的时候都能有一种清新的感觉。进来后是客厅,要把我的一通健身器械摆出来,给人造成我是个爱运动的热血青年的假象,半年不动一回的,早都不是当年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了。沙发和落地窗连在一起,没事的时候可以躺着看书。沙发对面只能放书桌,空间不是很大,不然把书桌放到卧室,不过这样也好,不用过上躺下就睡,起来就开电脑的日子了。阳台上要种上各种花草,下午去花卉市场买,铺上垫子,早上可以打坐。卧室一定要密不透光的窗帘,我睡觉有一丝光线都睡不着。

我的窗帘是特制的,罗马杆的长度和窗帘的宽度都是预先定制好的,所以安装的时候废了些力气。在挂上去的时候,莫名其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钩子,把窗帘的一侧刮出了一丝线出来,一拉,足足半米长,丑的爆炸。这可咋整,找了半天,没有找到剪刀,总不能用牙咬吧。去借把剪刀咯,顺带看有没有打火机。

隔壁有两户,左边一户,右边一户,选哪一家呢?点吧,点点点,左边了。

DuangDuangDuang……

DuangDuangDuang……

额,没人,换一家。正打算转身走人的时候,门开了,半掩着,一双睡眼朦胧里,透露着些许清澈,哈气连天,白皙的双手捏着拳头揉着眼睛:

“什么事?”

声音清亮而柔软,像含在嘴里的冰糖,清冷而甜蜜。我以为世界上只有绝世的美女,才会让我紧张,可是当她的淡金色的长发配合黑T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突然之间好像回去了很多年,还是小孩子的时候,不敢和漂亮阿姨亲近的羞涩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我突然之间语塞,原来忘记了自己的来意。

“额……让我想下……哦,对了,有剪刀吗?借下。”

听我这口气,她愣了一下。好像是一个她从没见过,却又像是熟人一样的,突然让她迷梦一样早晨搞不清楚时光。她果断的从墙壁旁边的柜子里找出剪刀给我。

“有打火机吗?”

“你一次说完不行吗?拿去。”

从稍远的沙发边,我看到她抽的烟是女士香烟,没看清牌子。但总之,从她的外形、风格,以及门缝里瞥见的屋内一角,我便在心理大概勾画出了她是什么人,会有怎样的故事。在我想象里,她看上去高冷,其实又简单毫无拘束,看上去有些小鸟依人,却做事果断雷厉风行,遇事洒脱随性。

而她,就是那个日后给我带来痛苦与快乐的,说不清道不明,最后让我改变的人——雪雨安。

N

晚上天气不错,S城的上空被繁灯浸透,似乎不需要月光,就能毫无顾忌的在任何角落行走。和往常一样,我刷完微博,准备入睡。突然,雪雨安发来短信:

“来接我。Z路那里的十字路口右拐。”

“什么情况?”

“喝酒了,不能开车。来不来,不来算了。”

“等着别动,千万别乱动。”

“……”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雪雨安就像我的一颗定时炸弹一样,她来的任何消息,我都不敢怠慢,而且必须秒回。一来二去,我的回复,既不能显得主动跪舔,也不能高挑傲慢,必须得显得一切都是我的风度。这就像一场游戏,她开了局,我毫无保留的陪他玩,输给她,还不能那么明显。

10分钟到了目的地,开门。

“下来,陪我走走”,她说。

“怎么了?……有事?……不大像你风格啊,还走走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说完把我拉出车,挽着我就是往江边拽。

晚风虽大,但很柔和,她的头发在夜风里飞散开,时而她要用手去理一理,我每次都痴痴的看着。

“有什么好看的?你个有妇之夫。”

“我……你要不是把我拒绝了……”“然后你就去找别人咯呗?”“……”

我从来没在斗嘴这件事上占过上风,但是,我却无比享受。对岸的夜景无比美丽,高耸的帝王大厦双子星用灯光排成两块大屏幕,周围的高楼也相同的主题,卡通人物在不同楼宇之间跳来跳去,我似乎能感觉它像这个城市的心跳。

“有的时候挺孤单的……”“啊???”我还沉浸在卡通人的跳动中,突然雪雨安的气场骤变,让我感觉像是天气突转一样,异样难定。

“我来这个城市5年了。有一个说法,说你到一个城市5年,就算是这个城市的人了。可是我还是时常孤单的很,周围旋绕的人很多,可真心的没几个。有些人,你掏心给他,他却不在乎。有些人,你第一眼就想远离他,他却无可奈何要在你的工作里天天出现。你觉得来这城市5年了,觉得是这个城市的人了,但是,这个城市真的把你当自己人了吗?”她说着,似乎脑海里浮现着5年的委屈、艰辛、挫折、挑战、压抑、折磨。她看着我,脸上泛着酒后的绯红,眼神中好似流露着殷切的渴望,但我定神看她眼睛时,她的焦点却落在我身后深邃的夜幕里,有些迷离,我不知她是故意的,还是特意的,我第一次感觉她柔弱的需要人疼。

此刻我的内心戏是如此的充足,如果要描述,可以用一集的电视剧来插播。我突然吻了一下她微醺的双唇,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就这么轻轻的扶住她的双肩,她比我稍微矮那么一点点,但是穿上高跟,会让我还有些自卑。我未曾意识到自己没忍住吻了这个我日思夜想的女人,突然僵住了,我甚至都没尝到她唇上口红的味道,就那么轻轻的吻,但我对天发誓,那绝对是我一生中最深情的一次。我都被自己呆住了,像是侵犯了太皇太后的奴隶,等待女王的发落。

雪雨安先是被我的吻吓到了,用白皙的手捂住嘴巴。等她反应过来,好像又释然了。这时我的手还扶在她的肩上,她穿着圆领露肩的裙子,我的手贴在她的皮肤上,这是第一次,就像有股电流在身体里乱串。人这种动物,莫名其妙对自己爱慕的人才会产生这种电流,我跟自己的现任正牌女友做爱的时候,都只是荷尔蒙的冲击。也许,爱一个,你会情不自禁作出不能自控的事,但凡能够控制住的爱,还没有到那种程度。

“你……不怕你女朋友知道?”她有些调侃,但是我感觉又是淘气的质问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喜欢你,这是我一年来内心真实的情感,我控制不住。”说这话的过程里,我脑海中像一台超级计算机,遍历了所有我能表达的语言,却最终没有一句话能够表达我那时的情绪。我的情绪有些激动,但又似乎有些失落,甚至有些委屈。

雪雨安用手轻轻抚摸我的面颊,像是母亲安抚受伤的小孩般温暖,她深情的凝望着我,并深深的吻了我。那时的我已经早忘却了世间的一切,深深的紧紧的抱住她,好让我们消失在风里,消失在夜色里,消失在空气里。

我和妓女的一夜

上一本书出了之后,雪雨安也随即离去,我试图通过各种方法,追责她的不辞而别,然都没有结果。杂志社给了两万的初酬,放假一周。回到自己小小的公寓,收拾了一下,装了包,带上单反,往南方去,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儿,到哪儿算哪儿吧。

无非是旅行和旅行相关的事情,到车站,翻出手机,随便看了一下,既然要去南边,就去最南边,G市。随即买了到S市的机票。

春天已经开始显得躁动,在慌乱的出行人中,少有我这种心不在焉的,很多人愁眉苦脸,更有很多人目光呆滞,无所适从。小睡之后,天未亮便到了。走进这个第一次到来,陌生到连走路都踩得不踏实的地步的城市,我已经做好了被坑的准备。

在嘈杂的城市里转了半天之后,我决定去野外,有山的地方,乡下的地方。因为我曾无数次和雪语安到乡下采访,或许城市都是不同的,乡下却都相同。

翻看手机,随意选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地名:那潭。坐上大巴,缓缓离开这城市,离开烟硝雾燎的地方。

在一个叫F的镇上下了车,天已经黑了,便开始找住的地方。我并没有直接去找大的酒店,而是在镇上转了转。小小的镇子似乎坐落在一座山上,在镇子的边陲,青峰苍云,斜风碧日,甚是凄凉。这种偏远的地方,连镇上最豪华的酒店,也就只是四层的大型招待所。空房有的是,价格不便宜。

走的时间太长,也很累了,便要了一间单人标准,洗澡,睡下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好像很久很久,有人敲门。

“谁!”

“有人吗?请开下门。”

“有什么事?”

“请开下门。”

传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,细小柔弱。我轻轻把门打开,站在门背后,没有让那女子进来,而是借着房内的灯光问她:“什么事?”

“你好!先生!请问需要按摩吗?”

借着灯光,视线只是匆匆的扫过了那女子的脸和身体。洁白,淡粉色的连衣裙,双手轻交垂在前面。眼神里似乎有种坦然的服务性礼仪,而当我听到她的询问时,这一切的美妙的幻觉就都向她脸上的粉底被狂风刮尽,留下惨白而干瘪的无情岁月般,顿然无趣。

“不用!” 我用力将门关上,但被她轻轻抵住。

“先生!” 我再一用力,便盖过了她的力气,门被关上了。

将自己的身体甩到床上,突然觉得这一天是那么的累,而此刻又不是很累了。莫名奇妙的,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女子被硬生生关在门外的情景,就感觉当你厚着脸皮去请领导签字,被领导狠狠关在门外一样。

门外,女子高跟鞋的“哒哒”声正慢慢离开,敲旁边的门。敲了好几个门,皆无收获。看看手机,已是快十点的样子。

我把门打开,在漆黑的楼道里给她招呼,但我不出声,只是给她手势,让她回来。

她从远处踩着高跟鞋,快步回来,想拼命控制脚下的声音,又怕我把门关上,可笑而哀凉。

她看都没看我,就钻进我的房间。我把门关上,她后回转身来,把门反锁住。这一动作让我顿时小吃一惊,很少有这行这么谨慎,她们都是很放心很熟练的完成自己所有的工作。就像她说的,提供按摩服务而已。

我回转身看了她一眼,又开始觉得她很老练,她开始认真谨慎的从身上将各种首饰取下。为了让我也显得经验丰富,就没看她,而是轻描淡写地问:“喝水吗?”

“不用,先生!”

看了一下,没有饮水机,有个热水瓶,我就提提上水瓶,对她说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到底楼前台让店长帮忙打水。中年女人瞟了我一眼,还是接过热水瓶。

我回到房里,并不担心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会从我的行李中偷走什么,往杯子里倒水,冲洗了好几遍,再倒半杯递给她。

她迟疑着接过,又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。或许是我显得太老练,她问道: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
我说:“等一下,我带了咖啡,给你冲一杯怎样?绝品!”

她看上去很不高兴,“先生!我的时间不多,如果你找我来只是喝开水,我还要去其他客人地方!”说完起身并收拾东西要走。

这是做生意一贯的伎俩,只要她出了门,就拿不到钱,所以她必定又回来。我并没要留她的意思,到她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回头看我,我只是微微嘲笑她。她又不走了,坐回到床边,将配饰仔细的轻放柜头。

她坐下,随即解开连衣裙腰后的扣结。

“你等一下!……”我叫住她,“我走了一天,腿很痛,你先帮我按摩脚吧!”

“先生!你不会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?”

“不是按摩吗?那,我现在就需要你的服务!”我做到床边,抬起腿,示意她。

“先生!我是来提供特殊服务的!” 她的口气明显是要赶快上手,完成工作的意思。说完,她就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,将裙子往下理。我一把止住她,帮她把裙子拉上来遮住肩膀。

“我太累了,你就陪我聊聊天,钱我照付。”

“这!不行!如果你不要……我还有其他客人……”便起身要走。 我从身上掏出了600红头塞到她手里。“一个晚上你多少?” 她见状,便又停下来,坐回床边上。

“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

“A市。”

“那么远的地方!第一次来?”

“第一次……你还没告诉我你一个晚上多少!” 她思索了很久,在她内心挣扎着各种不安与期待。“全套的1200。”

“那好。不过我有个条件,你只陪我聊,聊多久算多久,钱我照给。”其实我知道,在这样偏远的地方,价格怎么会高到这么离谱,而她终究输给了贪婪。

夜似乎已经很深了,深到夜空中有人打呼噜都听得见。我并不擅长聊天,而她似乎更不擅长。对我来说拍照和写稿显得随手顺心,即使几千字的稿子能快速定稿,然而用语言我却似乎半天出不来一句。 然而是我提出来要聊天的,总不能等时间白白过去,那会让我很没面子,无论如何都要有些话题。

“你……做这行多久了?”

“额,两个月吧,半年,不,差不多一年……”

“是酒店组织的?还是说你们自己到像这样的酒店……上门?”

“你是外地人不清楚,我们都是酒店的。镇上我们这行的不多,十几个人的样子,每天都会有大姐安排,大姐就是组织我们的人,她很厉害,所有的人都给她面子,所以我们都很清楚酒店住人的情况,这样生意就轻松了。”

“为什么干这行?” 原本这个问题应该两个人谈的更多了之后才去问,而我可能的确是太累了,脑子短路,就兴冲冲,以为问到关键问题,刚问便有点后悔。 她沉默了,端起我刚才给她倒的水。她慢慢将水杯放回小柜子上,莫名的缕开裙子的领口,只稍微那么一点,她白皙的颈喉和清瘦的上胸便半露出来。

“先生!问那么多干嘛呢?我们是不一样的人,即使曾经我有梦想,但现实就是现实,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?”

“既然你不想说,那就不要说好了。”

我起身,去给自己倒水泡咖啡。就在我转身时,她竟已脱去了粉红色的裙子,赤裸的立在我的前面。

“你!!你这是干什么!!”我顿时的慌张,把滚烫的咖啡从杯子里渐了出来,慌忙放到桌子上。

“我收了你的钱,你应该接受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我随手从床上拉起被子,直接把她裹起来。

“我和别人不一样!我心里有人,不想做这种事。”我叹息着坐下,又不自在,站起来去端咖啡,一口一口的喝。

“那你为什么叫我回来!你其实心里也是想要的吧!”她似乎是那么的不屑和嘲笑。

我又瞥了一眼她,问道:“你有过喜欢的人吗?……我指在你干这个之前。”

她又再沉默了,倒是坐在了床上,抱着被子,似乎在编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

“有吧……或许有吧!那时我还在读书,他是隔壁班的尖子生,每次考试都第一。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,我也是,但不敢说。后来,有一天,他悄悄告诉我,他喜欢我。那一刻,我都不知道是做梦,还是真的。他轻轻地拉起我的手问我愿不愿意,我就傻傻的,都忘了说什么。后来我们就悄悄地恋爱,直到,他考上了大学,我落了榜。那个夏天,我们发生了关系,他说他会永远记得我,要我等他。他去了B市读大学,很快就没了音讯,再也没联系过。后来也有人跟我说喜欢我,但再也没有那时的感觉了。”

“后来我也喜欢过男人,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,冲动和激情之后也都分道扬镳。”
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没去找他呢?”

“我也这样想过,可是我想,如果还爱,那么无论多久都会回来,如果不爱了,就永远都回不来了。与其去找,不如守候更有希望。”

这时,我已经也坐在了床边上,看着她,盘起的头发,眉梢残留的哀怨和眼神里水灵的忧思,薄薄的红唇,还有淡淡的丽伊香水味,已在我心中泛起了对她的怜悯和疼惜。我一把将她抱住,深深的吻在她的唇上。她开始拼命的反抗,我便更加用力,将她压倒在宽大的床上。她再用力想推开我的时候,似乎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和此行的目的,便突然停止了反抗,掀开了裹在身上的被子,转而要拔去我的衣服。

正当这刻,我却一把挣脱开,把自己狠狠甩开。此刻,顿然全身的害怕和懊恼,看着床上赤裸的女人,狠狠的喊道:“你起来!把衣服穿上!”背对着,听她的动静。

她先是诧异,接着嘲笑,转而沉默。我把咖啡放在了床头柜子上,想去拿,又怕转身,走到桌子前,两下三下的轻扣着桌子。 “先生!我还是走吧?!” 我朝她偷瞄一眼,确定她已整理好之后,掏出了钱给她。她说不收,我硬给她,她硬不要,说生意没做成,不收钱,我说本来可以做其他人生意,于是她取走了500,说那是本来的价,之前的价是坑我的。

“其实我知道!”

“那你还……”

“我占用你一夜的时间,你就不用去其他房间了。”

她最后一次沉默之后,不知想说什么,最后竟洒脱的说:“行,算我的。”带上东西,拉开房门离开,关上门。

我追上去,拉开门。

“哎……”

其实我突然想起来要问她的名字,然而,当她回头反问:“什么?”的时候,又觉得没有必要了。

我回来,端起咖啡,已经半凉了,便倒在床上,被子上尚有她残留了香水味,淡淡的,细细的,女人的味儿,朦朦胧胧便睡着了。

等我醒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柳明然,已是第二天很晚,退了房,下乡去了。

(未完待续……)

2012-04-06

已有5条评论
  1. 参悟 2018-04-13 23:30

    还蛮有意思的经历

    • 否子戈 2018-04-14 23:52

      YY的,不是真实的故事……

      • jm 2018-04-25 18:24

        文笔不错, 可以写小说了

        • 否子戈 2018-04-28 23:07

          可惜了我初中几十万字的手稿,结果转行做了程序员……

  2. leto 2018-04-04 23:45

    还行